某师范大学成教班上

       人具有使用语言的能力。在高智商或亚高智商、知识层或亚知识层里, 运用起语言来似有两类, 大抵是睿智型和木讷型。睿智型的技巧迭生, 其舌如簧; 木讷型的却期期艾艾, 舌头在嘴里就像行路遇到凸凹地面和砖石瓦块磕磕绊绊, 表达受阻, 干着急, 俗称" 笨嘴一张" 。其实只会说不会做也不行。人的优势应该是会做事而不能仅限于说事, " 说事即啄长三尺, 判事则手重五斤" , 是古人形容做事优柔寡断, 效率低下的人的, 这样反而不如简于说而会做事。具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并能付诸实施, 比只掌握语言技巧的人受尊敬。本文只讲会" 说" 的, 即善于辞令的人。能说能做自然极好, 能说不做也没什么, 怕的是" 口损" 。何谓" 口损" ? 嘲弄别人, 挖苦别人, 动辄嘲讽讥诮, " 幽" 人一" 默" , 带了七分的狠毒。" 苏味道为天官侍郎, 审言予选试, 判讫, 谓人曰' 味道必死' 。人问其故, 审言曰:' 见吾判, 自当羞死' 。" 这位名为审言的, 姓杜。名字虽叫" 审言" , 却是很不" 审" 言的。苏味道是杜审言的同僚, 也不知人家怎么得罪了他? 一次, 他逢大考审卷完了之后, 超常的得意, 见人就说苏味道" 必死" 。人家问为什么? 他说:他判卷子的水平跟我的水平一比就能羞死。同事、同道抑或同窗、同邻之间, 炫耀自己高于别人, 以" 死" 字损人, 是很刻毒的, 它不同于敌国或敌对政体采取的立场, 或互相攻訏, 或唇枪舌剑, 或含沙射影, 或冷嘲热讽, 即使如此, 若履行公务也应有克制的文明, 惟能以机智的应变慑服对方, 甚至嬉笑怒骂间不失其使臣风范和人格魅力。三国时候, 蜀、吴间时常走动, 而骨子里则各自都想独霸天下, 彼此的官员不照面也自相安无事, 一碰头就利用舌头代替兵器" 丁当" 。你不是蜀国嘛, " 蜀者何也? 犬为独( 独) , 无犬为蜀, 横目句身, 虫入其腹。" 不是狗就是虫, 还能成什么大气候? 而俺们孙权吴呢, " 无口为天, 有口为吴, 君临万邦, 天子之都" , 天下迟早是东吴的。

       倘是" 脑筋急转弯" , 敏达的, 带了" 尖刺" 可给于对方更胜一筹的回击; 知识结构稍差的, 或略显" 木讷" 的, 也不乏其完善的驳斥的表达:" 夫天无二日, 土无二王, 如并魏之后, 大王未深识天命, 则战争方始耳。" 这叫" 绵里藏针" 。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, 这个人非刘备莫属, 你们若不承认, 想一决雌雄, 就走着瞧!

       《毛诗》云:" 善戏谑兮, 不为虐兮。" " 善" 就是一个度, 一个框框, 善于以另类语言方式表达出想要说出的话, 比如嘲讽讥诮之类, 似也属" 善戏" , 应该囿于这个" 框框" 里, 能够把握住分寸, 才不至于产生反面效应。" 虐" , 作残暴狠毒解。" 谑" 与" 虐" 的距离很远, 所以很容易" 界定" 。生活中不能没有幽默, 想也不能没有嘲讽讥诮, 可无论与我与敌, 同样包含着礼貌和尊重, 这里含非你死我活战场杀戮意义上的或国家、民族间的人格尊重。一般在处于非政治形态对立和意识形态对立的人们中间, 都是同一个社会大家庭的成员, 更不应用君临于他人的态势, 以刺激对方的" 调侃" 为乐。不尊重他人的人格的" 幽默" , 也不利于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, 更不利于问题实质上的解决。

       谁也不排除接纳友好的幽默, 但语言上忌讳的是对他人的轻慢。凡幽默, 目的是平等地诫人与自诫, 尽可能以此缓冲特定背景下的沉寂郁闷压抑的环境, 而给人创造出一种愉悦与宽松谐和的氛围。《语林》讲了一个故事:" 刘道真于河侧自率舡, 见一老妪采稆, 刘啁之曰:' 女子何不调机利抒而采稆? ' 女答:' 丈夫何不跨马挥鞭而率舡? ' " 在河边拉着船前行的刘道真看到摘野菜的一位老妇, 说:" 一个女人不在家中把织机拾掇得滑滑堂堂的纺纱织布, 遍坡里摘些野菜值得么? " 人家回答说:" 你一个大男爷们儿不跨马扬鞭走四方, 去外面世界讨生计养家, 只是在家乡河边逮小鱼吗? " 刘道真的" 性别歧视" , 遭遇了颇是" 平等" 或说" 对等" 的反唇相讥, 也是历史上留下来的佳话。

       不过用嘲, 用讥, 用讽, 用诮, 褒人与贬人, 一旦使用了不当的比喻, 就" 损" 。" 损" 有时是说" 反话" , 利用人家的短处选择原本是溢美的辞汇进行贬抑。韩愈一次对李程说:" 崔丞相真是聪明过人。" 这话仿佛是夸奖人的。李就问他:" 何处是过人者? " 答曰:" 共愈往还二十余年, 不曾说著文章。" 意思是说, 我和他打交道二十多年, 没见他写过文章和听他谈论过文章。连文章都不能写和说, 还配居此高位当宰相主政吗? 韩愈是中国历史上著名诗人和哲学家, 特别在文学上被后人尊为" 唐宋八大家" 之首, 曾搞过古文运动, 主张继承先秦两汉散文传统, 反对专讲声律对仗而忽视内容的骈文体, 自是文章巨匠。可他用自己之长, 反衬他人之短, 似乎是他仕途不那么" 顺" 的原因之一。

       真正的幽默不损人。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……" 话" , 要留给人家" 反唇" 的空间, 只是" 一厢" 的, 就不公平。公平了才叫" 戏" 。" 戏" 可以说是一种玩笑, 一种幽默, 互无实质的恶意。蔡襄戏陈亚曰:" 亚有' 心' 终是' 恶' " , 陈应声曰:" 蔡襄无' 口' 便成衰。" 这样的幽默是" 知识型" , 很难得。善意的嘲讽讥诮, 由于制造出滑稽的语境, 所以配叫做幽默; 恶意的滑稽虽逞一己的一时之乐, 却是" 戏" 的出格, 所以就损人。《新民晚报》" 想到就说" 栏目刊登一篇叫做《幽默出格了》的小短文, 说不久前的一次" 财富大考场" , 当主持人要求参赛者" 自报家门" 时, 一位女生说姓斐, 主持人便" 幽" 了一" 默" :是不是动物园里的那个狒狒? 弄得斐姓女生满脸尴尬。文中又举一例是:某师范大学成教班上, 英语老师点到一位侯姓女生时说:是西郊公园的猴吗? 该女生听后怒目而视:" 老师, 我警告你别侮辱我, 否则我是会去告你的。"

       玩笑, 或说幽默, 或说嘲讽讥诮, 有时都相通, 把握不好, 就能" 惹事" 。不管是经意不经意, 就难免对人构成" 侮辱" , 当然就" 出格" 了。出了" 格" , 在当今的法制社会, 还会侵犯人家的人权、姓名权呢。

       对事业忠诚的人都会懂得服从管理

       " 无条件地服从" 是军人的天职,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军人经商或者从政也同样优秀的原因之一。军人有服从的传统。对于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优秀员工的各类型人才来说, 同样要培养自己服从的习惯, 而且是要无条件的服从。

       对事业忠诚的人都会懂得服从管理, 对于管理者给予的任务或者命令从来不讨价还价, 也不找任何借口来推脱。在他们看来, 只有服从命令, 只有无条件地服从命令, 才能实现管理者的意图, 才能够说明自己的忠诚。

       在国人的观念中, 服从就是" 对的就服从, 不对的就不服从" 。其实这种观点是错误的。服从是无条件的, 指令下去第一时间就必须按指令去行动。

       " 对的就服从, 不对的就不服从" 说法存在判断标准上的错误。这种观念无异于宣告你比你的管理者更具判断力, 而且你使用的判断标准其实就是你自己的标准, 而不是管理者的标准。反过来说, 如果人人都以自己的标准为准, 也就等于认为自己你的判断力比管理者的还好, 所以管理者的判断不算数, 他们的管理也就不能服从了。按照这个逻辑来推, 就会变为人人都有自己的标准, 人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, 最终是人人都不服从管理, 所以这个说法是荒谬的, 行不通的。

       之所以很多人不服从, 不能无条件地服从, 从本质上来说, 还是因为他们不够对事业有一个正确的认识。他们把面子看得比忠诚还重要, 认为无条件地服从很没有面子。但是服从要强调的第一点就是服从面前每个人都没有面子。面对管理者下达的命令, 要理由少一些, 行动多一些地去执行。一些企业中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, 当一些员工接受一项工作任务的时候, 不是先把事情做了, 而是先要" 想一想, 要让交代任务的人先走开, 似乎是要留下一段时间让自己想想。其实他们这样做的主要原因就是好面子。其实, 这也是对任务不能正确理解的表现, 因为在他们看来, 忠诚没有那么重要。管理者交代的任务应该无条件地执行。不服从命令的情况在部队里绝对不允许出现, 部队里说立正就立正, 向右转就右转, 一个命令下去, 第一时间就要展开行动。

       忠诚于事业的人明白服从必须直截了当。在企业管理中服从必须讲求直截了当, 否则任务完成的效果要大打折扣。如果一个员工对企业十分的忠诚, 他绝对不会给自己过多的时间来考虑完成任务后他个人的得失, 他会忘我地工作, 忘我地执行。一个企业需要这种直截了当的、没有阻力的传递过程, 它是提高企业管理效能的一个重要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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